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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陵夜读丨张远文:明中,一个村庄的纪念碑(主播:唐春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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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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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栏目由沅陵县朗诵协会协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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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00明中:一个村庄的纪念碑

作者 :沅陵县教育局张远文

▲ 主播:沅陵一中教师 唐春燕


( 五溪文艺 第233 期 )


▲ 沅陵夜读主播:唐春燕

唐春燕,亦用笔名唐思佳。沅陵一中教师,市作 协会员。教书之余爱写作爱朗读,有作品散见于《中国校园文学》《湖南文学》等刊物。


作者简介:

张远文,湖南沅陵人,中学高級教师,毛泽东文学院第九期中青年作家研讨班学员。先后做过村小教师、中学校长、电视台台长,传道授业多年,审问慎思,順天致性,愈教愈惑。參编过中学信息技术教材,著有散文集《醒着的灵魂》、诗传《一个人的大传》等。


明中:一个村庄的纪念碑


作者 /张远文


从沅陵县城出发,经麻溪铺,循荔溪,过睡佛山,拐入小明溪,有龙吟与虎啸二山。两山绵延巍峨,呈窝桶状,环着一个村落,这就是明中村了。


明中村,据说,有三百多年的历史。三百年,那么长,那么深,那么远,足以让一条溪水流到命运的最下游,也足以让祖先睡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,一步之遥,却永远无法企及。


▲ 沅陵荔溪乡明中村


因为年代的久远,我并没有立即进入这个村庄,而是隔着小明溪,久久的凝望。凝望一个村庄的三百年。三百年的秋风,足以吹倒万物;三百年的雨水,也足以浇灌一棵萝卜或白菜所有的命运。时光村落里,三百年的距离,不只是名字与墓碑的距离,云朵与水滴的距离,炊烟与天空的距离,白天与黑夜的距离,更是豆芽与豆腐的距离,稻穗与米饭的距离。这样的距离,有时近有时远,有时深有时浅,一如环村而潺的溪水。


远远望去,明中村(戴氏院落)最为显眼的是方正的庞大的窨子屋,白墙黑瓦,檐牙高琢,约有八九栋,依山而建,顺势而筑,颇有点肃黑高穆,鳞次栉比的味道。

▲ 沅陵荔溪乡明中村


午后的阳光,丝丝缕缕地穿过雕花门楼里的时空,将许多雕梁画栋的残片,停留在岁月深处。庭院左右的厢房约两米多高,是主人日常起居的地方。窗棂多雕花,或龙凤呈祥,鱼戏莲叶,或八仙过海,梅鹿过隙,加之一些颇具匠心的砖雕、石雕,雕工精美,刀法明快,融人物、山水、花鸟、故事为一体,不失意趣动人,寓意深刻。一些黧黑的木雕上挂满白色的蛛网,一层一层的,参差错覆,网住的仿佛不是虫蚁蛾子,而是数百年的光阴。


一个村庄的生长,是特别需要时间的。从单家独户,到竹苞松茂,从陋室简屋,到深宅大院。一代,两代,数十代人,就那么紫燕衔泥,精卫填海地筑巢而居,从一块石头开始,一丘水田开始,一根梁木开始,一口水井开始,不慌不忙,不急不躁,慢条斯理,直到让自己长成祖父,老成祖宗,成为年代。


▲ 沅陵荔溪乡明中村


明中村的小巷,是我喜欢的。一条或数条鹅卵石与青石板垒砌的小巷,可以让人自然而然地穿行于浮生流年,如同光阴数百年如一日地在这巷道中踱出的方步,慢悠悠的悄无声息。这些深宅古院经过年久日深的时光濡染与渗透,在浓缩的光影里,一寸寸散发出某种遁世的悠远,引渡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。一栋栋老屋,在这样的深山腹地,就那么慵懒随和地一躺就是几百年。穿行其中,你可以与一堵高墙对话,或与一棵古树相拥,或与一朵春花独语。你与它们,它们与你,隔着年代相互凝望,找到或忘记,寡言或絮语,什么都可以有,什么也都可以没有。只要阳光暖暖的晒着,一切都会显得如此的平静温馨。

▲ 沅陵荔溪乡明中村(摄影:踏歌行


从村庄出去的人,不管他愿不愿意,日子久了,内心深处又往往会长出一个村庄。特别是逢年过节的时候,一张脸尚埋在手心举棋不定,一双脚却早已踏上“我要回家”的路程。出去或回来,在路上,每个人都把自己走成了一块纪念碑。


如今,我站在村庄之外,与村庄,隔着那堵高墙,那棵古树,那口老井,还有不敢回头的方向。多少个日子,带着熟悉的陌生,隐约的恐惧,阒静的忧伤,我只想与村庄说一些断断续续的话。说风过院墙的话,院墙就围住了一地梨花的白、青菜的绿和谷子的黄;说苞谷黄豆的话,苞谷黄豆就一颗又一颗地滚落在箩筐,一年的好日子似乎有了着落;说猪狗牛羊的话,猪狗牛羊就可以活蹦乱跳出一村子此起彼伏的声音,让人明白,即使在许多风物人事已经睡熟或沉睡的时候,总有一些东西还是会在大地上醒着。


天空之上依然是天空,道路前面依然是道路。那些曾经在小巷里踱出的步子,想来,应该是不疾不徐,步履轻悄的,就像此时此刻我的脚步,回响在小巷沾满氤氲之气的落叶中,回响在四周青苔杂草丛生的墙壁上……这种悠长的宁静,可以把人身上的燥气一点点的退去。三百年的小巷,肯定,每年每月每天,都曾上演过一场场人生的悲剧喜剧,哭过,笑过,伤过,痛过。从巷头到巷尾,时光隐密处,一些人把或喜或悲的情绪放生,一些人又将或荣或辱的生命轮回。


天,渐渐暗下来。明中村,远远的,只剩下一个符号,无法删掉。


▲ 沅陵荔溪乡明中村(摄影:踏歌行




沅陵,美得令人心痛!

沅陵县朗诵协会活动基地:酉水风情画廊


本期鸣谢


作者 :沅陵县教育局张远文


主播:沅陵一中教师唐春燕


摄影踏歌行 等


本期编辑:唐春燕、郝 涛



顾问:周万水


沅陵朗读者创始人:俏风铃


沅陵县朗诵协会主席: 陈 璐


审稿:潘逢燕、唐春燕


栏目策划:黄 黎、 平台运营:郝涛


文章来源:

《五溪文艺》沅陵夜读栏目,经平台和栏目授权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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